|
我一直不擅长说明自己。性格直接,情绪来了就先行动,等事情过去以后,才发现有些话已经没有合适的时机可以说。那时我也是这样,明明心里有清楚的目标,却把解释当成了软弱和拖延。 回到已经毁坏的故乡后,我没有办法假装一切还和从前一样。我的力量还不够,想要保护同伴,想要面对以后可能遇到的事情,我必须变得更强。可我没有把这些认真告诉鲁迪,也没有好好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走。我只留下了一个决定,然后转身离开。 那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他。恰恰相反,正因为在乎,我才害怕自己仍然只能依靠别人,害怕自己继续成为需要被保护的人。于是我选择了最熟悉的方式,把害怕藏进冲动里。
真正让我停下来的,不是离开本身,而是我后来明白,自己的目标虽然明确,却不能替我完成沟通。我要前往剑之圣地,获得足够的力量,这是我当时能够确认的事;可鲁迪留下的伤害,也同样是真实的。 我曾以为,只要结果证明我是对的,沉默就可以被原谅。可离开前的迟疑已经说明,我并不是不需要告别,我只是没有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。那一刻我才承认,直接并不等于坦率,行动也不能代替解释。 我仍然选择了前往剑之圣地,因为那是我为了改变自己必须承担的路。只是从那以后,我开始理解,独自前进不该意味着把重要的人排除在自己的决定之外。
我离开是为了变强,但没有说明理由的决心,也会把在乎的人推向孤独。
现实里也有这样的时刻:我们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停在原地,却因为害怕解释、害怕被挽留,先一步把关系关在门外。离开有时确实必要,可沉默并不会让它变得更干净。 如果一个决定必须由自己承担,那并不意味着所有感受都只能由自己保管。你可以继续走自己的路,也可以承认有人会因此难过;这两件事并不冲突。 我没法保证说出口以后就不会失去什么,也不能保证每一次离开都能换来理想的改变。但至少,后来我不再把无法表达,当成坚定的证明。
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,但告别不必也由一个人完成。
|